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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共鸣太温柔、太契合，像一双无形的手，轻轻拉着他往下沉。凯恩甚至有一瞬间真的想放松下来，融进去，不再挣扎——在这里，没有人会叫他废柴，没有人要烧他，没有那些他扛不动的责任和悔恨。他只要松开手，就能永远地安睡在这片黑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站稳。」凯恩SiSi咬住自己的意识，一遍遍告诉自己，「我是凯恩。我是来问真相的。我不属於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薇拉的脸，想起赛拉芬娜在外面守着他的身T，想起那个被他救活的孩子，想起以诺。那些才是他要回去的地方，才是他真正属於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靠着这份牵挂，凯恩在那片足以同化一切的深渊里，y生生钉住了那个叫「凯恩」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撑住的那一刻，深渊最中央那团最浓郁的黑暗缓缓地动了。它聚拢、凝结，第一次在凯恩面前凝聚出一个完整的「形貌」——一个无b巨大的、由黑sE火焰构成的天使，背後张着六片残破的、燃烧着黑火的羽翼，面容俊美得不似凡物，却透着一种千年不化、深沉到极致的悲伤与疯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，凯恩有些恍惚。因为那六片黑sE的羽翼，和他每次坠火时背後浮现的那两片，是同一种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堕落天使路席恩。光痕的源头。他血脉里那个一直低语的东西，真正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凯恩原以为自己会恨它——这个东西诱惑了他一路，差点害他毁掉一切。可真正站在它面前，他心里除了警惕，竟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因为他从这个堕落天使身上感觉到的不只是疯狂和恶意，还有一种深沉到化不开的悲伤与疲惫——那是一个反抗了神、失败了、被囚禁在世界最底层、独自熬了整整一千年的存在。凯恩忽然意识到，它的悲伤、它的不甘，某种程度上，也流在他的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欢迎来到我的国度，第八者。」路席恩的声音响彻整片深渊，「我等了你一千年。我就知道，你终究会自己走到我面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是来投靠你的。」凯恩稳住心神，直视那个庞大的存在，「我是来问你真相的。完整的重燃到底是什麽？我要怎麽才能救这个世界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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