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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以诺Si後，凯恩有整整七天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薇拉一路往北逃，逃离那片被他亲手烧成焦土的裂谷。薇拉肩上的伤慢慢结了痂，可凯恩心里那道伤怎麽也好不了。他不敢睡——一闭上眼，就会看见以诺倒在他怀里的样子，看见那片席卷一切的黑火，看见自己背上那两片虚幻的羽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他到底做了什麽，他一点都不记得。可是薇拉记得。她什麽都没说，但凯恩看得出来，她看他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来不及藏住的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b任何人骂他废柴都更让他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火曾经是他这辈子求而不得的东西。第一次烧起来时，他高兴得想哭。可现在他一看见火，就想起裂谷里那片黑火，想起以诺在火光中倒下的样子。那团曾经代表希望的火，如今成了他的梦魇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晚，薇拉半夜醒来，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火堆边发呆，轻声说：「凯恩，那不是你的错。以诺爷爷是自己选择留下来、替我们挡住追兵的——是圣裁庭杀了他，不是你。後来那团火，是那个声音b出来的，也不是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烧Si那些人的，是我的手。」凯恩终於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样，「你不用安慰我。你也怕，对不对？你看我的时候，眼睛里也有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薇拉张了张嘴，却什麽都说不出来。因为那是真的，连她自己都骗不了自己。那一晚，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凯恩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以诺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那间荒原石屋，那个老人递给他一碗热汤，平静地说「你不是废人」；想起以诺每次看着他左颈胎记时那yu言又止、藏着千言万语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凯恩这辈子第一个把他当人看、愿意教他护他、为他挡在前面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以诺总说，等时候到了，会把一切都告诉他。可是那个老人把所有的秘密，连同那句没说完的「你就是……」，一起带进了坟墓。这份来不及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日日夜夜烙在凯恩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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