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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牧尘看着他，那双黑sE的眼睛里那丝微弱的光开始慢慢地暗下去，像一盏灯的油快要烧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是百万年来第一个走进这个房间的人，他说。也是最後一个。我的意志在这里撑了百万年，撑到现在已经是最後的极限了。这扇门关上之後，虚无之境会彻底崩塌，这个房间会化为虚无，我的身T也会消失在虚无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洛尘的手握紧了刀柄，但他的刀没有出鞘。他不知道该说什麽。谢谢？对不起？我会记得你？每一句话都太轻了，轻得像风，像灰尘，像这个快要消失的房间里快要消失的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牧尘看着他，那双黑sE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种新的神情，不是等待，不是欣慰，而是一种更温暖的、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神情。那是百万年前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神情，是一个师父看徒弟的神情，是一个人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另一个人时才会出现的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去找蓝，牧尘说。浮屠古族还在等她。不是等她回去当族长，是等她回去告诉他们，血脉不是诅咒。

        洛尘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牧尘闭上了眼睛。他的身T开始变得透明，从边缘开始，像一块冰在yAn光下慢慢融化。白袍先消失，然後是白发，然後是皮肤，然後是肌r0U，然後是骨头。他消失得很慢很安静，没有一丝声音，没有一丝光芒，只是从有变成无，从存在变成不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洛尘站在那里看着他消失。他没有转身离开，他站在那里，直到最後一根骨头也化为虚无，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弯下腰，在地板上捡起了一样东西。很小，很轻，像一片落叶。是一枚银白sE的碎片，形状不规则，边缘光滑得像被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。碎片表面没有一丝纹路，没有一丝光芒，但它握在手里的时候，洛尘感觉到了牧尘的温度。不是T温，是灵魂的温度，是一个人留在世间最後的余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碎片揣进怀里，和炎帝的铁牌、天蚕石、遗迹碎片放在一起。四样东西贴着他的心口，四种不同的温度在他的皮肤上汇成一GU温暖的、像四条河流汇聚成一片湖泊一样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身走出房间，走过那扇木门，走过透明的地面，走过虚空中的星星，走回了那片r白sE的光幕。他穿过光幕的时候，光幕颤了一下，不是排斥，是告别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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