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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英杰也渐渐学会了装作没看见。
他们就这样,各自守着一点不能说破的东西。
一个不肯承认自己已经衰败。
一个不敢承认自己已经看见了那衰败。
直到那一日,牢里的气息忽然变了。
先是送饭的人不对。
平日送饭的看守脚步粗重,人还未到,木桶和铁勺便先撞出声响。可这一日,铁门外来的人脚步却轻了许多,也稳了许多。不是一个人,至少三四个。脚步落在甬道Sh石上,前后有序,像是早得了吩咐,不许乱,不许吵。
方英杰原本靠墙坐着,听见第一声,便睁开了眼。
这些年在地底,他早已学会分辨脚步。
送饭的,添水的,换灯油的,动刑的,红袍审问者来的,每一种都有些不同。可今日这脚步,不像寻常送饭,也不像单纯刑讯。
更像有人要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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