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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谢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」潘屿说，「也谢谢你当年的牺牲。不管你觉得值不值得，我都觉得值得。因为你牺牲了你的家人，才换来了我的出生。我的妈妈，我的爸爸，我的哥哥，我的阿嬷——他们都是因为你的牺牲，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人的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潘屿第一次看到这个经历了一切、失去了一切、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，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去吧。」老人说，声音哑哑的，「去救你的家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潘屿点点头，转身，走进那条挂满神明画像的走廊。走廊很长，但他走得很快，快到那些神明的脸在视线中变成模糊的sE块——妈祖的慈悲、关公的威严、土地公的温柔、王爷的肃穆、千手观音的庄严——所有的颜sE、所有的表情、所有的祝福，像一条彩sE的河流，在他的两侧奔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走廊的尽头，穿过那扇黑sE的铁门，走进京都的夜sE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曜靠在门外的墙上，手里拿着两罐热咖啡，看到潘屿出来，递了一罐给他。潘屿接过来，打开，喝了一口。咖啡很苦，苦到他的舌头发麻，但他没有皱眉头。他需要这种苦，来提醒自己这不是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说什麽？」陈曜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说，我可以救所有人。」潘屿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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