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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汉继续道:“过去不是没有人造反,但如此行事的,我还是第一次看到。”
他早年也造反过,张遇贤起义时,他混入了其中一支义军。
但那时的义军,哪里想过种地安民的事情,就是杀官杀土豪,抢钱抢粮抢女人,这边抢完了,就流窜到别处继续抢,但不管怎么抢,都喂不饱那么多张嘴。
古往今来,造反了不知道多少次,还是第一次见到义军不裹挟百姓的。
他们如今就一个字,心安。
因为他们知道今天累死累活干得事情,明年就能让全家老小填饱肚子,至少不会饿死人。
不抓壮丁入伍,想要加入军队还得挑挑选选,不是身体强壮有底子的一概不用,用那官吏的话来说,上面交代清楚了,要优先用‘良家子’,当兵也不用黥面,罪犯更不是军队的主力。
也不裹挟百姓去送死,这老汉当年造反时,可是拿刀逼着裹挟的百姓去攻城的,攻下一座县城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
人命在那位陛下的治下,值钱,也不值钱。
值钱的是人口就是生产力,有人就能干活,哪里都缺劳动力。
不值钱的是杀人也从不手软,在起义之初,还有人趁火打劫,更有各地的江湖匪类市井无赖,他们都算是身体强壮有一定武力的,以往都是收编用来弹压地方,或者编入军队,训练一番便可以打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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